2012年5月5日 星期六

關於達明一派《兜兜轉轉演演唱唱會》的評論

洛楓
http://www.facebook.com/notes/%E6%B4%9B%E6%A5%93/%E5%B9%B4%E5%B9%B4%E6%9C%88%E6%9C%88%E6%88%91%E8%B7%B3%E6%88%91%E7%9A%84%E5%8F%AB%E7%94%9F%E5%91%BD%E9%81%94%E6%98%8E%E7%9A%84voice-sound/10150753860797964

Winifred Lai's Blog
http://www.winifredlai.com/?p=4023



你還愛香港嗎?──達明一派的不安 張鐵志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http://chinese.wsj.com/big5/20120427/ZTZ085108.asp

經濟日報
2012年04月25日 星期三
副刊

達明騷真火 拒做地下黨
撰文:區家歷
欄名:繼續唱


4 場達明一派《兜兜轉轉演演唱唱會》,看過的都讚譽不絕,皆因今次達明復合明顯有火,從班底、音樂、編曲到舞台視覺均與時並進。一首首上世紀殖民地時期的寫實名作,經重新包裝竟然十分貼市。前晚尾場明哥坦蕩展示 I am what I am,拒當地下黨,可說給一眾企在十字路口的人當頭棒喝。


作為本地神級樂隊組合,達明一派開演唱會不愁捧場客,平心而論,05 年的周年紀念演出似聚舊派對,今次卻像回到 90 年首次紅館演唱會的心態,希望在音樂以外注入信息,提升表演層次。早前達明密集式做訪問,想來不只是為宣傳,同時也是收集民意,了解大家現在的想法和需求,再套用在他們的舊曲中,的確搞出了新意思。


音樂班底上,以往明哥喜用大堆頭的人山人海成員,今次則大刀闊斧,熟口熟面的僅有蔡德才和梁基爵,再由劉以達引入一些新面孔,加上負責嗩吶和吹奏的中樂團樂手郭雅志,6 個樂手拍得住大樂隊,搖滾加電腦聲效的編曲配合得宜,兼顧到明哥與劉以達兩邊的音樂口味,像《馬路天使》、《崩裂》、《天問》的重新編曲版均是一絕。


認清身份


選曲上亦見心思,一開場以劉以達獨唱《晚節不保》作序幕,就有種「懶理你話復合冇新意」的自嘲況味,接上《半生緣》,由已經年過半百的達明來唱,終有了最適當的演繹。之後選來 4 首歌曲作為每個階段的代表,亦剛好概括了達明生涯中 4 位重要詞人,包括潘源良(《繼續追尋》)、林夕(《甜美生活(萬歲萬歲萬萬歲)》)、黃偉文(《達明一派對》)及周耀輝(新歌《It's My Party》)。明哥在尾場特別點名提到潘源良,感謝對方寫了多首至今依然沒有過時的寫實作品,演唱《今天應該很高興》時,台上大屏幕列出一堆堆中國人歷年移民世界各地的數據,讓這首本回應 97 年港人移民潮的舊作,多添了新的含義。


今次演唱會最為觀眾受落的部分,正是這些在屏幕上顯示能呼應時勢的字句。周耀輝寫的新歌《It's My Party》中語帶相關,party 既是派對也是黨派,歌曲叫大家認清自己,身份不能含糊。屏幕亦配合打出一個個政治人物的名字,競猜誰是同志,相當幽默。貼市的還有數盡風雲人物的《排名不分先後左右忠奸》,2012 年新版來到開騷前還在 update,除了薄熙來父子趕得及入圍,原本那句「Henry Tang 仲僭建酒池肉林」已改寫成「仲踢爆佢 call 防暴團」!


不再含糊


嬉笑過後,達明以《你還愛我嗎》結集了網民寫出「是否還愛香港」的理由,展示關愛之情;《天花亂墜》配上這年來大小名人偶像講過的金句,叫人難分真假。《迷惘夜車》、《今夜星光燦爛》描寫對前景的擔憂,依然句句入肉,難怪最後挑來名曲《輪流轉》作總結,唱到「當一切輪流 / 此中有沒有改變」,確叫人戚然。


今次演唱會偏重社會性,加上明哥前晚獨唱了《禁色》和《忘記他是她》過後,有感而發在台上 come out,觀眾對此意見不一,有人覺得他夠 guts,也有覺得無需如此;事實上黃耀明近年姿態愈見突出,從多次現身示威遊行,到最近力撑陳淑莊開 talk 騷,均見他很清楚想做甚麼,而結合其訪問中所講,經歷過身心抱恙的黑暗期後,覺得自己仍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既解釋了跟劉以達再聚的原因,相信也展示了他不欲再含糊曖昧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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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 29/04/2012
http://news.hk.msn.com/sunday/article.aspx?cp-documentid=6066397


打開娛樂﹕45°看達明




【明報專訊】朋友極力推薦,說很久沒看過這樣有意思的演唱會。突然天降尾場門票,讓我見證紅館歷來最破格、最另類、最型,直達國際及水平的演出。


開三面台,總有太側的觀眾會「看厲頸」,我用「喪癲佬」那招「45?」看畢全場,身心俱疲。那不是一個容易看的騷。


我怕吵,迷幻搖滾電子都不是我那杯茶。坐在巨型喇叭底下,澎湃的音樂震耳欲聾,明哥歌聲響亮,達哥摩打手在彈撥結他,觀眾興奮叫囂,隨幻覺隨動作,重提我一切失落。想着自己成長的這片地,我看得很寂寞,很辛苦,很傷感。舞台璀璨閃耀,巨型卡式機美得目眩(那陪伴我一代人成長的、每邊只錄幾隻歌兼要反帶的cassette機對年輕人來說如天外來物)!整晚的影像、錄像、圖像交織着瞬息萬變的意象,我未及消化,另一個信息已跳過,那是一個「強迫症」演唱會!卻和我們身處的社會多麼相像——今天未及看報,一日的「新聞」已是明日黃花,我們真的需要那麼多資訊嗎?我們有時間思考嗎?——核電廠數目疏散範圍移民數字內地人口在海外投資項目我城政治娛樂各組別名人金句2047五十年不變……呀!……我要爆炸了!我要吐了!我躂成一塊了!


台中的鐵架不偏不倚阻擋了視線的最中點,沒有可能是偶然。我看得見但看不清——我們都被太多的障礙干擾,我們還能自主嗎?


明哥頂着用陽具裝飾的帽子,高喊「我係同性戀者,我鍾意男人,我係G-A-Y,基佬!」,然後台下所有人都瘋狂了,整個紅館震盪了。我安坐那裏,大惑不解,都是什麼年代了,還要大聲宣揚自己是同性戀者!你和我誰的身邊沒有幾個基佬/婆朋友?有什麼稀奇?為什麼還要make a statement然後大家為這自然不過的事叫喊?這裏落後的程度比我想像中更甚!NO……!這是明哥做過最唔型的事啊!一時衝動還可理解,但他在微博一再申明「我希望其他同性戀者同基佬唔需要驚」。驚?驚咩?我唔明我唔明我唔明啊!我認同他那句「我愛什麼人不需要你批准」,但是明哥,我愛你的歌,不愛你的歌,不會因為你是直人攣人或雙性人有所改變。那讓傳媒「不再問下去」之說更是奇談:如果他們有智慧不再問下去,當初根本不會問——有誰不知你係基佬呢?問來作甚?


若你問我:「你還愛我嗎?」,那肯定是你先察覺關係有變化吧!香港的現况天天在變化,我的情感會不變嗎?「我還愛香港嗎?」腦海即時浮起Charlotte York睜着大眼說:「I don't know, I don't know, I -don't -know!」那不是霎時三刻可以回答的問題,答案也不是單一的「愛」或「不愛」。但我肯定,假若我還有點愛香港,那是因為,這裏有達明,這裏有唱作的自由,這裏還未/永不通過「網絡23條」。


後記:寫這一篇特別虛耗,我的腎上腺素急升,電子音頻竟擴散40公里以外,「強迫症」的餘威久久不散!感謝達明,這感覺,是最珍貴。


文 珍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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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hk.msn.com/sunday/article.aspx?cp-documentid=6066400


www.mingpao.com, 更新日期:2012年4月29日
It's My Party﹕香港的達明 達明的香港 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


【明報專訊】無力感、醒覺、大轉變,這三組字,對我來說,是2012年的關鍵詞。


世界各地的政壇都在發生巨變,各地的在權者愈來愈囂張,因此,愈來愈多人開始醒覺,密謀着大革命,期待着大轉變。


在香港這儒家超資本主義城市長大的我,清楚知道,要這裏的人醒覺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這裏的人,從小就被無綫電視的價值觀吃定。被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儒家盲從思想吃定;被每天會看到,成千上萬,要你消費要你增值要你競爭要你比較要你不安要你焦慮的廣告吃定。


大家,都被生活吃定。無力感?可能有。醒覺的人?很少,很少很少。然後,那個晚上,在達明一派的音樂會內,我聽到黃耀明的聲音,在劉以達簡單、清脆的結他伴奏下,唱了這首歌,《事先張揚的命案》。


法官 黨委 親友 老細 街坊 神父齊觀看


許多位醫生都診斷不出症狀


這個病人沒處方


天真的他愛說愛想愛尋覓方向


今天呼吸不到空氣 滿身冷汗


壓力異常 是沒法抵抗


舊理想 跟他安葬


赤子心 跟他安葬


舊記憶 跟他安葬


莫再想 當初一切的境况


法官 黨委 親友 老細 街坊 神父回家去


TV中精彩的廣播已帶走眼淚


繼續繁榮 又碰杯


天真的他偶爾也許還浮現心裏


追憶當中偷偷不免有些眼淚


要是淡忘 亦沒有不對


舊理想 跟他安葬


赤子心 跟他安葬


舊記憶 跟他安葬


是與非 跟他安葬


淚已乾 週遭一切 又如常


聽到黃耀明唱了開首的一小段,我發覺,我的鼻子開始酸了。


聽着這歌,我想起了小時候,一個人冒着大風雨,去維園參加六四遊行;想起了這些年來,在香港、在大陸,醒覺的人、抗爭的人、行公義的人、真心想為自己的家做好事的人,不是被打壓、被囚禁、被軟禁就是被收編,然後,人民繼續被迫活在壓抑的空氣中。當他唱着﹕「舊理想跟他安葬,赤子心跟他安葬,舊記憶跟他安葬」時,我眼裏的淚,就差不多要流下來了。


「這首歌,是寫給所有中國人的輓歌嗎?」當時的我心裏問。


達明這次的演唱會,對我來說,毫無疑問,是這些年來,最重要的一個演唱會。


本來,我也是抱着一看不妨的心態去看的,估不到,它居然能帶給我這麼大的震撼。原因?我想,那是我對於一隊香港主流音樂組合能夠在紅館,這麼具體地對這個大時代作出呼應,感到震驚與感動吧!


就如黃耀明在開場所說,這是一個關於香港的音樂會。


若你是一個香港人,你可以在音樂會中感受到香港任何一個政客,任何一個政黨都給不了你的身分認同與共鳴。


若你是一個聽達明一派的歌成長的香港人,我想,在音樂會中,你很有機會,也會像我,有過想哭的衝動。


達明一派最光輝的年代,是香港經濟的高峰期。那時候,大家都忙着搵錢、投資、消費。香港樂壇當時,有關社會意識的歌曲不是沒有,但卻寥寥可數。達明一派卻是異數,由他們第四張唱片《我等着你回來》開始,達明的曲目中,就多了很多反映政局、時勢、人心的歌。他們的歌詞最妙之處,是很多都是語帶相關、多重含意的。當你以為你在聽着一首情歌之時,聽着聽着,你就會發現歌中所說的原來是另有其人。這個人,可以是港英政府,可以是英國政府,可以是中共。


八十年代情懷 達明的關鍵詞


像是呼應着村上春樹的《1Q84》,兩個月亮的開場設計及卡式錄音機型的舞台裝置,不可說是驚喜,但絕對是是令人賞心悅目的。八十年代情懷,是達明的關鍵詞。


舞台大熒幕上,第一個高潮是演唱《崩裂》一曲時的影像。香港井字形公屋邨的走廊、壓迫得像監獄的空間與公共屋邨內各種嚴禁規條的指示,狂亂交錯的在熒幕上閃動,為這首當年可說是冷門的歌曲添上無限張力。


一場演唱會 一堂公民課


演唱《沒有張揚的命案》、《今天應該很高興》、《大亞灣之戀》到《天問》這四首歌的環節,可謂是令全場最震撼人心的時光,出色的編曲配合着熒幕上有關香港這二十多年來變化的種種數據,令人像上了一課超濃縮的公民課。


加以嗩吶伴奏的《大亞灣之戀》以及那編曲糜爛、頹廢,像要將原曲版本撕裂輾壓的《天問》,在黃耀明歇斯底里的演繹下,配合着熒幕上那死亡的紅、那對不時眨眼的大眼、有關大亞灣核電廠意外的可能性、保安局長李少光上任八年多從未在大亞灣舉行過一次災難應變演習、核輻射怎樣令我們在五小時內急速死亡的信息,像一把長長的刀,直插進觀眾腦中。一時之間,場館內的觀眾,在那死亡猩紅的燈光內,清楚知道,在那個「縱怨天,天不容問」的政權下,死亡,離我們,其實可以很近很近。


他們的歌 鬧醒了多少香港人?


單看這個環節,我已覺得這是一個與達明之前的音樂會很不一樣的音樂會了。


完全豁出去的、誓要令每一個在場的人醒覺、深刻反思的態度,在香港主流的音樂會中,我還是第一次見。在這個一國兩制已崩潰、進入白色恐怖、自我審查的香港,更見難得。


後來,劉以達出來表達了他對妻子之情、黃耀明以幾首關於同性戀者心聲的歌曲,跟大家分享他的心底話,令觀眾也看得很感動,雖然場館很大,但大家都知道,大家很近,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很私密的音樂會。


看着香港的政局急轉直下,一般市民的生活愈來愈艱難,達明的《今夜星光燦爛》與《恐怖分子》是我這些日子以來,常常想着的歌。演唱會內,達明表演了前者。強勁的節拍下,我們看到熒幕上維港沿岸的夜景由燦爛直至全部大廈倒塌、毁於一旦,維港沿岸變成廢墟。這情景,可謂表達了很多會留意政局的港人現在的心聲。


選擇了以《皇后大盜》一曲作結,像清楚的告訴大家,這不是一場普通的音樂會,這,是一個,香港進入大轉變前,一個意味深長的音樂會。「已斷去路……浪蕩也要給你,我給你,我給你,我的一切。」歌曲的最後一段,是這樣的。


我們最珍惜的自由,在哪裏啊?


離開體育館之後,我沿着尖沙嘴東部走了一陣子,我記起達明一派那《今夜星光燦爛》與《今天應該很高興》的MV,都是在這裏取景的。然後,我想了很多以前香港的事。想起了啟德機場的登機廣播,那裏橙色的座椅;想起了小時候跟朋友去大嶼山宿營,在滿天星星的夜空下,第一次聽達明那叫《一個人在途上》及《無風的秋季》時,那震撼的感覺;想起了灣仔海旁那兩所專播藝術電影的戲院;想起了黃耀明在電影《戀愛季節》內獨舞的情景以及片中出現過,那位於恆豐中心地庫的唱片店,然後,我想到香港最近的政治檢控、被領匯趕走了的街坊小店、地產霸權者的嘴臉、政客的厚顏無恥、遊行時香港警察的嘴臉、法治的崩潰、變相23條的網絡惡法 ……忽然我腦中閃出了音樂會中,當維港兩岸的大廈在大熒幕上全部倒塌時,黃耀明唱着的那句歌詞﹕「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恐怕這個璀璨都市光輝到此?會這樣嗎?香港,我們最珍惜的自由,真的會一去不返嗎?我們還有什麼可以做呢?還可以幹什麼令身邊的香港人重拾自信,不再自暴自棄,任人魚肉、不再沉默、不再犬儒呢?當年七一,五十萬上街的氣魄在哪裏啊?當年六四,上街的過百萬人,現在,在哪裏啊?


在達明一派的曲目中,最灰暗的一首,我覺得是一首叫《盡在今夜》的歌,它開首的歌詞,是這樣的﹕


黑色的掛鐘 沒軌迹的轉動


一室的晚空 沒聲息的哄動


而你躺卧於被窩中


眼合上 口半張 髮披頰上


而你已遁走於夢境中 沒影蹤


真的不想看到香港變成這樣,不想看到香港人,都躲在被窩裏,愛理不理、任人魚肉。衷心希望,達明的這次演唱會,對大家來說,是一個鬧鐘,一個很吵很吵的閙鐘。千萬,不要,讓這璀璨都市,光輝到此。


延伸影音@YouTube


林阿P《告別吧,香港》


夏韶聲《說不出的未來》


彭健新《借來的美夢》


紀錄片《悲哀的香港人》


紀錄片《THRIVE》


文 微軟輕


編輯 蔡曉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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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30日 星期一

黃耀明come out 報導集結

明報 25/4/2012
http://ol.mingpao.com/cfm/star5.cfm?File=20120425/saa01/maa1.txt
黃耀明高呼﹕我係Gay佬
萬人面前公開性取向


【明報專訊】達明一派前晚完成紅館演唱會的尾場演出;一向性取向成謎的黃耀明竟在舞台上高呼﹕「我是同性戀者,我是一個Gay佬!」全場觀眾包括來看騷的藝人楊千嬅、蔡一智夫婦、蔡一傑、許志安、薛凱琪、林二汶等,都站起來鼓掌支持。明哥表示會為香港爭取同性戀者結婚合法化,希望大家放下有色眼鏡互相尊重。


達明一派一連四場演唱會前晚圓滿結束,表演期間,黃耀明(明哥)唱出《禁色》及《忘記他是她》後,他重提首場演出後被記者追問同性戀的話題,他說﹕「第一晚做完演出,好多記者問我是不是同志。我的答案已經在報紙上看到,我不是同志,如果同志是地下黨的意思,我不是地下黨的同志。」

全場觀眾站立鼓掌


明哥續道﹕「其實1988年我借陳少琪的筆,寫了《禁色》,1989年周耀輝又寫了首《忘記他是她》,我從來都沒隱瞞過我的身分,既然傳媒想知道又不停追問我這個問題,我想一次過跟大家講,我不是同志,但我是同性戀者,我是一個Gay佬!希望其他同性戀人、Gay佬,不需要如《禁色》 的歌詞所講:『願某日子,不須苦痛忍耐,將禁色盡染在夢魂內。』現在是21世紀,大家不需要夢幻,有一天去愛一個人,不需要你們去批准,所以不需要再去猜,我是同性戀,G-A-Y,Gay佬,我是喜歡男人!不好意思,各位傳媒要掃你們興,之後我還要唱25年歌,你們不需要再問我這個話題,以後亦再沒有什麼好聊的,今晚講完就算,多謝大家!」這番說話掀起全場的掌聲跟尖叫聲此起彼落,身旁的劉以達補充說﹕「今晚我好感動,但好重要的一件事是,神好愛明哥,亦愛同志、病人及罪人!」


毋懼影響內地宣傳


演唱會兩度「安歌」,於晚上11點40分完結。達明一派隨後舉行慶功宴,明哥心情大靚,對於公開承認性取向一事,他表示連拍檔劉以達、監製都不知道。問到是否如釋重負?他說:「我從來不覺得是個重擔,我是什麼人,大家都知道,只是以後見記者再沒有話題好聊!(可擔心影響內地宣傳?)不會,內地有很多這類人,如果國家因為這樣不讓我宣傳,那就退步得很嚴重!」




爭取同性戀者結婚合法化


提到好友兼拍檔劉以達年底將跟太太補辦婚禮,明哥在旁主動邀約一起舉行婚禮。記者追問是否有計劃結婚?他說﹕「暫時不會,香港也不可以,下一步要為香港爭取這個權利,歌曲都已經唱這麼多年,但香港人仍然戴有色眼鏡,仍然有很多同性戀者不敢跟家人承認身分。踏入21世紀,香港核心價值反而愈來愈不開放。(會否鼓勵同性戀藝人仿效你勇於承認?)這是個人的選擇,我自己很多年都沒有公開談論,講出來,希望讓大家不再恐懼。」


昨晚明哥在微博為演唱會的性取向告白作補充,他說了一句﹕「誰介意晚節會不保,笑一笑已蒼老。謝謝各位,I'm Pretty Happy and Gay。」粉絲留言支持明哥,讚他做自己就好了。


記者﹕楊安莉
蘋果日報 25/4/2012
http://hk.apple.nextmedia.com/template/apple/art_main.php?iss_id=20120425&sec_id=462&art_id=16278123


黃耀明勇敢出櫃「我係基佬」
黃耀明出櫃了!即將 50歲的明哥活躍樂壇 20多年,從未隱瞞其性向,但也從未承認同性戀者身份,明哥前晚在紅館舞台上勇敢踏出一步,對住過萬觀眾發表同志宣言:「我係一個同性戀者,我係一個基佬,我係鍾意男人。」明哥當真光明磊落。

明哥勇敢出櫃:我係基佬


今年 6月踏入 50歲的黃耀明出道至今從未隱瞞性向,其歌曲一直充斥着同性戀意識,加上不時被拍到與外籍同性密友約會,同志身份十分明顯,不過明哥卻從未認自己是同性戀。近日明哥和劉以達為慶祝達明一派組成 25周年,在紅館舉行一連四場「達明一派兜兜轉轉演演唱唱會」,前晚尾場演出,明哥的外籍同性密友亦在場。

黃耀明除下陽具帽說出心底話:「我係基佬。」


「我係鍾意男人」
前晚明哥穿上黑色禮服及陽具帽獻唱充滿同志色彩的《禁色》,當演繹完畢後,明哥除掉帽子,說出心底話:「第一晚完咗演唱會後有人問我係唔係同志,由 88年我借陳少琪支筆寫咗《禁色》, 89年借周耀輝支筆寫《忘記他是她》,我從來冇隱瞞過我身份,不過既然大家咁想知,我想一次同大家講,我唔係同志,但係同性戀者,我係一個基佬,希望其他同性戀人、其他基佬,佢哋唔需要好似《禁色》入面嘅歌詞咁『讓我就此消失這晚風雨內,可再生在某夢幻年代』。」
明哥前晚出櫃,在舞台上公開承認同性戀身份,他更以基佬來形容自己,基佬一般人都會覺得帶有貶意,但明哥卻在個唱中多次以基佬形容自己,可見他以基佬自豪,他說:「家係 21世紀,唔需要夢想有日去愛一個人需要你去批准,唔需要大家再猜,你係同志定唔係同志,我係一個同性戀者,我係 gay、基佬,我係鍾意男人,唔好意思傳媒我會掃你哋興,我跟住會再唱 25年歌,以後唔好再問我呢個話題。」
前晚緊接明哥出場的劉以達,大讚明哥出櫃宣言十分感動,他抵死說:「其實我都好愛明哥。」達明介紹來自內地的樂手時,明哥亦無懼敏感話題指着對方說:「你就係我哋所講嘅蝗蟲,我哋係走狗,不過唔緊要,走狗同蝗蟲可以做朋友。」


完騷後,達明出席慶功宴,對於終於說出性向是否令他如釋重負,明哥說:「我係乜人大家都知,喺內地唔會唔講,內地好多人都係呢啲人,唔講得唔睇得,個國家會退步得好緊要。」問明哥是否也有結婚計劃?他說:「暫時唔會,香港冇,但外國可以,不過可以喺香港爭取權益,講咗咁多年,社會都係用有色眼鏡去睇,年輕一代唔敢講畀家人知,仍偷偷摸摸,香港價值觀越來越窄,好恐怖。」 
採訪:王連連
攝影:仇志德


東方日報 25/4/2012
http://orientaldaily.on.cc/cnt/entertainment/20120425/00282_001.html

黃耀明出櫃:我係基佬!
別怕,愛本是無罪!今年踏入50歲的黃耀明,前晚在紅館演繹完同性戀歌曲後,慢慢地除下頭上的帽,當着逾萬觀眾面前,嚴肅而勇敢地大聲宣告「出櫃」:「我係同性戀者,我係Gay,基佬!」明哥還矢言希望爭取香港同性戀結婚合法化,型到爆!

黃耀明表示公開性取向是個人的選擇,亦從來唔覺係重擔。
繼已故巨星張國榮、導演關錦鵬、歌手林一峰後,出道27年的黃耀明,成為香港娛樂圈第4位大膽直認同性戀藝人!前晚明哥和劉以達在紅館舉行尾場「達明一派兜兜轉轉演演唱唱會」,全場逾萬觀眾座無虛席,還吸引楊千嬅、蔡一智夫婦、蔡一傑、古巨基、薛凱琪等捧場,千嬅和智嫂兩個大肚婆high到企起身拍掌,全場觀眾亦情緒高漲,氣氛熱爆。

全場尖叫
當個唱進行至尾聲,戴住帽破格造型的明哥,演繹完同志歌《禁色》和《忘記他是她》後,緩慢地除下帽放在台上,然後步近台前觀眾,嚴肅說:「第一晚啲人問我黃耀明係咪同志?如果嗰句意思係地下黨,我唔係地下黨同志,由1988年借陳少琪支筆寫《禁色》,然後1989年借周耀輝支筆寫《忘記他是她》,我從來冇隱瞞我嘅身份。」


劉以達為明哥之言感動。

黃耀明前晚在台上大聲宣布自己係同性戀者。

明哥的舉動,全場起立鼓掌,千嬅、蔡一智夫婦、蔡一傑等亦尖叫。
然後,明哥勇敢地大聲向着逾萬觀眾直認「出櫃」:「我係同性戀者,我係基佬,我希望其他同性戀人同基佬唔需要驚,唔需要好似《禁色》歌詞:『願某日子,不須苦痛忍耐,將禁色盡染在夢魂內……讓我就此消失這晚風雨內,可再生在某夢幻年代。』」全場尖叫拆天,掌聲雷動,捧場的眾星全部企身拍掌支持,更有觀眾感動落淚。

拋開禁忌的明哥,坦蕩蕩地直斥社會守舊:「我哋係21世紀,唔需要再夢幻有一日愛邊個人,唔需要你批准,唔需要大家去猜我係咪同志。」明哥再次高呼:「我係同性戀者,我係G~a~y,Gay,基佬,我鍾意男人;唔好意思各位傳媒掃你哋興,我仲要唱25年歌,你哋唔需要再問我呢個話題,以後冇嘢可以再講,今晚講完就算,多謝大家。」接着出場的阿達走近明哥,說:「今晚令我好感動,我都好愛明哥,神都好愛明哥,神愛同志、病人、罪人。」

完騷後,達明在慶功宴接受訪問,明哥否認有部署公開基民身份,問是否如釋重負?他坦言:「從來冇重擔,點解今晚會講,係因為自己唱咗咁多年歌,社會都冇變過,年輕一代唔敢話畀屋企人知,依家21世紀,呢個騷好關於香港,但價值觀愈嚟愈恐怖、唔開放,所以我覺得應該攞出嚟講。」問會否鼓勵同行基民效法?明哥說:「唔鼓勵,每人有唔同做法,有啲人好驚呢樣嘢,但我覺得唔需要恐懼,但亦唔需要撩出嚟,係個人選擇。」

男友捧場
明哥坦言男友有捧場,問他會否結婚?他笑說:「暫時唔會,因為香港冇,下一步希望為香港爭取權利。」此外,問明哥公開基佬身份怕唔怕返大陸有阻礙?他反問:「點解?如果我唔畀入去好大件事,大陸好多呢啲人,如果係咁國家退步得好緊要。」昨晚明哥在微博留言:「誰介意晚節會不保,笑一笑已蒼老。謝謝各位,I'm Pretty Happy and Gay。」

此外,明哥「Come Out」承認自己性取向,同志組織香港彩虹發言人Tommy表示,雖未有計劃邀請明哥宣傳兩性問題,但直言極欣賞其勇敢行為,認為這是勇氣及忠於自己的表現。

採訪:音樂組

Taming new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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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27日 星期五

達明 俗塵渺渺 段段塵緣 20120411

忘記了買號外...惟有看這版本頂一頂癮..

轉載自 AM730 20120411 http://www.am730.com.hk/article.php?article=99375&d=1727

達明 俗塵渺渺 段段塵緣



劉以達、黃耀明,兩個外形、感覺很不一樣的人,走在一起卻有著非一般的感染力,且歷久不衰。達明一派今年重聚,《號外》4月號亦趁機跟他們聚一聚,筆者健吾,跟達明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了一回。
Interview & Text by 健吾
ART DIRECTION BY CHING SIU WAI
PHOTO BY JACKY CHEE
STYLING BY NATA NGAI
MAKEUP BY Cathy Lau@colour corner
HAIR BY jacky ma@headquarter

達明一派最紅的時候,我應該是六歲吧?何東廣東那些舞伴,現在是否在跳?如果現在他們仍在PP、仍在VOLAR,他們會怎麼樣?會有明哥那麼淡定,有達哥那麼出世嗎? 達明一派二人再走在一起,為演唱會做訪問。到我手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他們的宣傳人員V小姐說:「我都不知道做了幾多個了吧?你應是第二十多個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達明一派的重聚將會很好看,大家都聽到《排名不分先後左右忠奸2012》……「還有我們還會有一首新歌,應是一首SINGLE,會派台的。但應不會發唱片了。」明哥說。絲絲點點計算,兜兜轉轉,化作段段塵緣。香港現在紛紛擾擾,真真假假。那麼,不如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談吧。

美好|新世界
是尖沙咀。這年頭的尖沙咀……「現在尖沙咀,已經完全不同了。」明哥說。我曾經在訪問的時候說過,我覺得尖沙咀好像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地區,要打個比喻,有點像Shine、梁烈唯、Now電視台,或一切一切有一點知名度但不會引起別人任何感覺的公眾人物、頻道。
「以前的尖沙咀是很前衛的。我們有好幾首歌,都是寫尖沙咀的。《美好新世界》、《馬路天使》……當時有很多人都不願意回家,就流連在尖沙咀。還有《美好新世界》談的,都是那些最入時的品牌,BRITISH COLONY、還有其他日本牌子,那時候的東西都是最入時的。」明哥說
「那時候……我是一星期幾乎每日都會去尖沙咀的disco。」達哥說。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蒲這麼多的。哈。」明哥回話。
「那時候,如果我沒有工作,一星期幾乎每天都去尖沙咀,當時有一家叫CANTON的地方。」我是沒有去過的。
「對啊,那時候就會去CANTON媾女,之後就去一家叫DD的,之後……之後就不知道自己去了哪兒。」達哥說。
一切都俱往矣。

時代|跨時代
達明那個時代,去蒲,是某一種「生活態度」的體現。聽一些前輩說,不論是文藝界,電影界或是音樂圈,蒲是一種必要的生活態度。現在,如果我叫大學生多「蒲」一點(事實上我在教寫作班的時候,我的嘉賓講者也真的說過同樣的話),我相信不少人會覺得我「教壞細路」,甚至學生自己也覺得好像有點「不知所以然」。時代不同了,連同音樂製作也有不同了。我很悲觀,我想世界真的不同了。
「其實,生意Wise(從生意的角度看),是不太好的。但現在的狀況的確也不是太差。」明哥說。達哥的話雖然慢,但思路是清楚的:「其實現在也很好,不一定是你想那麼差,上網真的可以看到太多東西。」
「行業,玩音樂的人,是比以前更有趣的。即是,除了主流音樂以外,即是以前只有梅艷芳、張國榮、譚詠麟等等,現在是有更多不同的東西,如樂隊,有Rock……我們玩的是電子音樂,現在可以選的東西是多了。我們有Singer-Songwriter(唱作人)、又有Urban Folk、Hiphop等等。只是行業的Turnover(轉型)有點跟不上……」明哥說。
「這陣子因為要做訪問,做宣傳,我看多了一點電視。我以前是不看電視的。現在看回電視,都會看到很多藝人。現在的藝人,沒有了『根』。」甚麼根? 達哥說:「『根源』的根。好多東西都是表面化,沒有了『裡面嗰嚿嘢』。以前我們玩電子音樂,都是聽西方的英倫音樂,那時候(英倫電子音樂)是全世界盛行的……但現在的年輕人,有太多東西(可以參考),他們不知道如何選擇,如何選擇用那些東西去影響自己。即使是電子音樂,都可以有Art Rock……有New Romantic……也可以是Hardcore……我們以前……以前呢……就比較容易找一些,集中一些,可以找到東西去影響自己,放在自己身上。」

葛俄切|葛柯切
現在的達明一派,有點像兩種不同的人了。兩者不同的感覺,實在太強烈。有點像活於兩個不同的星球,在人生不同的場域。就連工作人員叫他們的方法,一個會叫明哥,是戈壁沙漠的「戈」,向上的,是「葛俄切」。另一個叫達哥,這「哥」是另一個變調,向下的,是「葛柯切」。兩者實在太不同了。如果要他們想像,「如果我是劉以達/黃耀明」,如果他們會交換身份,他們怎麼樣?
「只是想像……唔……」明哥說:「如果我是劉以達,我會做多一點的音樂。因為他有一段時間沒有做音樂,但現在再聽回他做的音樂,我都覺得是好有質素,比以前還要好的。」
達哥想了想:「我的生活比較鄉下,我平日喜歡行山。(我想如果我是黃耀明)我會把人山人海放進深山,會起一個studio,是三層的村屋。而且要僭建!一定要僭建,而且是(僭)建得剛剛好的,剛剛好不需要被罰的。之後有一半是落地玻璃的,是三層的studio(錄音室)……就叫基爵(音樂人梁基爵)他們去做音樂……」
他們會去嗎?
「我想他們不會去的。」達哥說。
對啊,他們那麼城市人。「他們一定不會慣,他們是那種一定要Whatsapp,一定要用iPhone做很多東西的人。」鄉郊對城市,入世和出世,不同就是不同。在達哥沒有做音樂的日子,他拍了很多電影。我記得他的,都是電影。不論是《食神》中的夢遺大師,或是《大內密探零零發》的「保龍一族情報人員」,都令很多人記得他。那時候,他花了很多時間做很多跟音樂沒有關係的東西。
「回想那時候,我不會說後悔。但的確是為了生活拍了很多電影。那時候算是迷失的時候……我知道如果我不拍電影,我去繼續做音樂,我會有可能要做一些我不喜歡……或是更commercial(商業味)的音樂。我自己就不想做那些音樂,於是……在那個時候,我覺得(拍電影)是gift,是在我轉折期之間的禮物。」達哥說。

感召|介入:中國是一個不可避免課題
這兩個太不同的人。可以走在一起的原因,大抵是因為「社會」吧。當達哥拍照的時候,我問明哥,他玩微博,他玩FACEBOOK。「大部分時候,(微博和Facebook)都是我自己去update的。」明哥說。
他那麼介入社會,不會怕影響自己在中國發展的機遇嗎?這是香港幾乎所有藝人都面對(或心裡害怕)的問題啊。
「其實我知道的。(中國)是一個不可避免的課題。」明哥說:「我是公眾人物,我是明白每做一件事的後果。有很多事情,是沒有辦法計算的。」
關於一些中國的、社會性的課題,明哥說他是關注的。而他其中一件關注的課題,是香港。
「我比較緊張,香港沒有了自己的身份和性格。香港要重新找方法去塑造自己的身份、性格。」有甚麼方法?
「如果我有一個具體計劃,我就立即做了。」明哥說:「的確,香港現在不論是在文化、經濟或是政治層面,都是被邊緣化的。大陸才是一個我們必需要考慮的課題。但我們要考慮一下,要找回我們現在where we stand。」
你有機會跟你年輕的藝人,如Ellen(盧凱彤)或黃靖談談這問題嗎?我問。
「首先我不是有太多機會跟他們談天。或許我會相信,我現在做的事情是可以改變一點的……」明哥說,他覺得黃偉文的演唱會有一點「重塑香港人價值」的功效:「我不知道Wyman(黃偉文)有幾多的自覺性,但我覺得他在他的演唱會中,是在呈現一些東西,他的字,他的歌詞,是比林夕、周耀輝的更香港的。而他做演唱會的方法,那種用時尚、時裝和流行音樂加起來的呈現,做得這樣渾然天成,那種聰明、力度,是一個『香港仔』的做法。要是在香港養出來的Wyman才可以做成的。」
但這樣子的介入,不會令自己很辛苦嗎?我自己只是一星期做一次左右的時評節目《光明頂》,都會覺得有點疲憊,難以釋懷。
「如果你知道(時事)是生活的一部分,these are the facts of life,你就不會take it personal。」明哥說:「就像一個社會工作者,你面對一些個案,你不會把這些個案帶回家的,從而睡覺的時候也睡不著。你只要知道,你做了自己那一份,就不要想太多,或是想去改變現實。你覺得你不能釋懷,是因為你以為你做的事,一定會改變不到。從而感到沮喪,但你總會可以改變一點點的……」
「就像去年,我也去了國內做巡演,一些你以為不可以唱的歌,我都在國內有唱過。所以,只可以不斷去試。」

分開|對倒: 對啊,人類是很恐怖的
到明哥拍照,達哥回來了,達嫂餵他喝可樂,都是黑色可樂。達哥化了妝,全身咀唇也是金色的粉底,達嫂服侍他,把飲管餵到達哥咀邊。坊間流傳,達哥和達嫂很恩愛。現場所見,倒是千聞百聞不如一見。
「其實今次,我們走在一起,我們做了很多宣傳……除了是聚舊之外,其實我是感覺到……我……我有點power。是有些事情可以做的。是兩個人的力量總比一個人大。如果現在有機會做,而不做……那又等甚麼時候再做呢?」達哥,你是以前就這樣的舌頭不順嗎?
「以前比較好一點的。其實最近都好一點的,但今天真的有點累。之前已做了一個很長的訪問了。」達哥說。
「人大了,始終都要……其實我們兩人(他和明哥),都不是完全兩種人。都是時候走在一起,看看(這次合作)會不會再令整件事再大一點。」
「其實今年很奇怪。也許是整個社會風氣,令我們再走在一起。是上天安排的,要我們做一點事,要搞一點東西。你說是為社會、為人民、為人心又好……其實我們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做這樣的東西,都是那麼(貼近社會)的。」
「其實達明的image一直也是很關心社會的。」達哥說:「看到電視,你看到阿乜先生物先生在電視,真的很煩,看得都厭了,說這些事情,或許會影響我們的演出自由,但你不說,人家都會說。沒有辦法預計這麼多……不如由我們說好了。」達哥說,他們在電視台演出新歌《排名不分先後左右忠奸2012》後,電視台說要剪走,他是有心理準備的:「其實那次的……那些叫甚麼?禁播!那次其實都預計了,一定會這樣子發生。現在的社會,沒有以前那麼自由,是事實。」
「自從有了宗教信仰之後,就有點不同了。你看到很多新聞,如果是以前,年輕的時候,都會動氣。但現在你會想,真的要寫一首歌出來嗎?你用甚麼角度?你唱他,值得嗎?……有了信仰之後,我發覺我知道除了如何尋歡樂之餘,也要懂得分,(是不是事事也)需要動氣。」
「尤其是你看到新聞台,真的很悶,整天都是特首,之後又看到美國又有槍戰,你看到這些……你會覺得很『得意』。」
不會覺得人類是很恐怖的嗎?
「對啊,人類是很恐怖的。人類真的很喜歡『卸膊』,甚麼都交給天父爸爸。以前我會很容易有anger,如果不是有信仰,我想我也不知道在不在這兒了。」 想過自殺?
「有。五年前左右吧,那時候經理人不是太好的狀態……不要說了,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想開了,一切都很好。人人都期望有救世主,但你想深一層,人總是喜歡『卸膊』,你不知道你想卸走的責任,你卸到那個人身上,你這樣對那些人會有甚麼一生的影響……一切一切都是很難搞的。」 二人再次要合照,我也拖到最後一秒,要回到直播室做那天的直播了。

兜兜轉轉|段段塵緣
那天晚上,我們還談了很多:黑金政治、黑社會、特首選舉、江湖飯局、音樂、生意、市場、at17的分開或將來的可能性、天父爸爸、男人的感慨……一切一切,塵世的妄言妄語,電光幻影。在人心虛怯的時代,我們需要很多可以鎮靜人心的東西,哥哥、梅姐走了,剩下的或許是麥兜,幸好還有達明。

圖、文:《號外》4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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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這樣長大的 - 201200425 (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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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報 20120425

我們就是這樣長大的


  紅磡體育館不是我常到的地方,但近日還是到訪了一次,觀賞久違的達明一派一場風格獨特的演出,重回年輕年代輕狂的歲月,重遊段段迷幻多彩的樂章。


  劉以達和黃耀明兩人多年來若即若離,已很久沒有一起舉行演唱會。但是,要挑選一些對本地流行文化有深刻影響的象徵人物,劉以達和黃耀明兩人實在是不二之選。相對一些主流音樂人和歌手長期佔據銷售榜,以及獲頒大量豬肉獎獎座,達明一派是品味小眾的精挑細選。偏鋒、前衛、大胆、細膩、動人、敢言、傲骨,都是達明一派的標記。《禁色》和《忘記他是她》讓人開始認識同志藝術美的一面,《天問》和《十個救火的少年》是香港音樂人紀念六四的真實創作紀錄,還有親切寫實的《天花亂墜》、古典優雅的《石頭記》、破碎落寞的《馬路天使》、綻放情懷的《今天應該很高興》、似褒亦貶的《甜美生活》、寓意串串的《每日一禁果》、嬉笑諷刺的《達明一派對》,都是音樂與文化的完美揉合,見證香港不同的國度。達明一派的音樂不但別樹一幟,而且甚具欣賞價值和文藝氣息,擴闊觀眾的文化視野,增加人們的藝術觸覺,是通俗作品以外,難得的有質素選擇。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黃耀明非常直率的自白,他擁吻男模的影像,公開自己同志的身份,爭取同性婚姻,也惹來一些批評。但在多元社會裡,不同意他人的看法,也應支持他們的表達意見的權利;不同人的行為標準,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下,亦應該受到尊重。我們不能光讚李安的《斷背山》真摰動人,白先勇的《孽子》坦率感性,卻歧視黃耀明的性格和選擇。我們應學會欣賞優美雅緻的藝術,而不是拘泥於立場,這才是現代社會的包容。香港核心價值屢屢被人推銷標榜,但社會所展現的價值,才是真實的一面。能夠包容達明一派,懂得欣賞達明一派,香港才稱得上是一個具質素的公民社會。


  不過現實上,藝人也是人,也要吃飯。黃耀明近年經常涉足大陸,拓展市場。進入場館前,一直在想達明一派會否還一如以往,唱起段段傲骨的歌詞。演唱會中段,舞台一片鮮紅,一雙霸道的眼睛,出現在其中,黃耀明開始唱著:抑鬱於天空的火焰下,大地靜默無說話,風吹起紫色的煙和霞,百姓瑟縮於惶恐下,誰挽起弓箭,射天空的火舌,誰偷仙丹飛天,月宮安守青天……氣氛沉重、熱氣騰騰的《天問》,帶來一陣心靈的燃燒。跟著便來到《十個救火的少年》:尚有共四個穩健成員,又有個願說卻不肯向前,在理論裡,沒法滅火跟煙,被撇下了這三位成員,沒法去令這猛火不再燃,瞬息之間,葬身於這巨變,在這夜這猛火像燎原,大眾議論到這三位少年,就似在怨,用處沒有一點,在這夜這猛火像燎原,大眾議論到這三位少年,亂說亂說,愈說祗有愈遠……兩首以為的禁歌,帶來莫名的振奮,也帶來跟香港人一路走過的達明一派,他們傲骨如前,沒有為了大陸市場,而放棄標記式的敏感歌曲。


  不單歌唱,達明一派還繼續大胆敢言、前衛諷刺的作風。在演唱會舞台打上「梁振英是同志?」,送上關心劉曉波的字句,借用詣音歌曲《皇后大盜》,打出2047 6 30 11:59:59等數字,都是另類政治表述,說出不少寡言香港人內心說話。在無奈的政治環境下,縱情音樂,也不表示丟下性格,放棄所有話語。多元包容,醞藏內涵,追逐創意,是達明一派的象徵意義,也是香港應該繼續的道路。


  畢竟那麼多年來,我們就是這樣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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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這個璀璨都巿光輝到此-達明一派兜兜轉轉演演唱唱會

這是一個與別不同的演唱會,是一個很少在香港看到的演唱會,從來達明一派就不行主流行的路!




鐘意達明一派就是鐘意他們歌曲入面的多元性,任何社會問題都可能在達明一派的歌曲入面出現,而今次演唱會更加是將他們歌曲中的意思形象化!


今次的Visual Graphic實在太美,由卡式錄音機開始,到It's my party的精句,到曾灶財字體到紅色一片的舞台,再看著美麗的香港夜景,慢慢消失,一切一切都震撼人心!


台上傳來耳熟能詳的《你還愛我嗎》,由當年『你』是港英變為『你』是香港,究竟什麼是香港核心價值?究竟這個漸漸內地化的香港還值不值得我愛!?《天問》仍然是最發人心醒的,點解經過了22年後的今天,共產專制情況還沒有改變,更令人擔心的是這情況像要蔓延到香港...(網絡23條...),鏡頭一轉回到荒誕的香港,現在不單有畸型的香港樂壇,還有奇型怪狀的政壇。




聽著達明一派的歌曲,想著這二十多年的香港,不禁唏噓,究竟香港人能否回到昔日的光輝時代,又究竟幾時醒覺,保衛我們獨有的本土文化,而不是只懂獻媚內地!


由慢慢暗淡的璀璨都巿到面對現實的殘酷物記再到滿懷希望的輪流轉,相信達明是想表達香港還是有希望,像火鳥般有著永恆而頑強的生命力。可惜我想到的是香港同內地的輪流轉,當年內地人搶著來香港發展,香港人移居到外國;現在是香港人搶著北上工作,內地人搶著到外國!昔日香港的繁榮已經遷移到內地,究竟真的會否像達明寓意的香港會再次起飛....


今次猶如現場版的《頭條新聞》,實在難以想像香港除了他們,還有沒有其他人可以做類似的表演,而又有如他們的吸引力?就算真的有人想做,但又是否可以像他們有這麼大量社會性的歌曲!?在他們拆夥的20多年後,能像他們這麼投入香港的歌手/樂隊,還是寥寥無幾!


今次好鐘意《今夜星光燦爛》同《青春殘酷物記》的編曲,但《天問》和《一個人在途上》的編曲實在太豐富、太嘈,把明哥的歌聲都掩蓋,難以投入。有些歌曲的編曲,似是show off技巧,而不是從心出發。


















明哥出櫃的一刻














再見喇!我等著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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